那时确实动机不纯,确实不喜欢晏宇,确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来着,钟莹没法否认,脸一阵红一阵白,闷闷道:“我现在喜欢他了。”
“现在喜欢?”钟静大笑:“你是说你才喜欢上他吗?那你之前都是在干什么?你这种儿戏一样的态度让我和爸怎么放心同意你去结婚?结了婚去祸害晏家,丢光我们钟家的脸,逼晏宇走你想让他走的路,如果他不答应,你会怎么做?跟他离婚?再找一个有钱的?”
她吼起来,声音极大,钟莹皱着眉头捂上耳朵:“不要大喊大叫,我不会那么做的。”
“好,钟莹。”钟静连名带姓严肃叫她:“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假设晏宇不能按照你预想的路去走,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清贫且辛苦,十年甚至二十年都发不了财,你想尽办法也说服不了他,你会离开他吗?”
“宇哥不会发不了财。”
钟静上去一把揪住她:“耳朵没聋吧?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钟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二十二岁的女生逼到无话可说无路可退,她久久地沉默了。
姐妹对峙,阶梯教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虚掩的门扇被风吹得忽忽悠悠,走廊上有女生说笑的声音传来。
她的沉默久到让钟静失望至极,颓然放开了手:“好吧,我知道了。结婚的事家里不同意,我现在就去找你们辅导员,你别想从学校开出证......”
“不会。”钟莹轻微但坚定地道。她正视着钟静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即使是那样,我也不离开他。他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我不会和他闹的,也不会丢家里的脸。”
钟静第一反应是怀疑:“你又在耍花样,想骗我答应你?”
钟莹笑了笑:“前天我的户口证明就开好了,你现在去找学校也拦不住我,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是真心话。今天之前我还没那么确定,谢谢姐姐的当头棒喝,让我不得不面对另一种可能。晏宇哥可能一辈子都发不了财,一辈子都当个穷研究员,我吃不上帝王蟹,戴不上大粉钻,坐不了私人飞机,也不能痛快地买买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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