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就说明大人比起降低官职,罚俸,思过这种事,更不想糊里糊涂接受一个大家看起来都好的枕边人。”
顾如一的话沈明芷一字一句听的真切,犹如一瓢清冷的水洗去她眼前覆盖的寒雾。
她也终于明白过来哪天郎钰为什么突然说出那句“若是以后还能再见”这种话。
因为郎钰自己设想的后果比起现在耳朵里听到的责罚还要重上许多,重到以后他们二人可能永不能再见,可是他还是由着自己的心意在大殿之上拒绝了这门亲事,不愿低头。
这是郎钰的诚意,一份用行动证明给沈明芷看的诚意。
沈明芷恍恍惚惚,直到这日天边泛起暮蓝的夜色,她只身寻去了郎家的府门。
皇帝下的命令有敢怠慢,与国子监相邻不远的郎府四周皆有士兵把手,房檐上仅仅悬了两盏红彤彤的灯笼,显得有些寂寥。
沈明芷远远地站在街对面,手中还提着一盏轻盈剔透的梨羹。
“大人猜到沈女郎回来,特来派沈肆在此等候。”
转过眼眸,沈明芷看见在阴影处走出一人,肩宽而身正,人高马大的沈肆并没被此事扰的过分担忧,反而安慰起沈明芷来——
“女郎莫要记挂,朝中事务繁重,陛下要依靠大人的事不胜列举,也不急于一时。”沈肆挠挠头,看沈明芷依旧悻悻的,又道:“大人自己都说了,趁着思过这两月好好休养生息,补一补之前受得辛苦!”
沈明芷微微笑了一声,继而点了点头。
“那便劳烦郎君将这梨羹带给他,让他养一养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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