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若浮萍,命似草芥。穷人家孩子没见过的蜜糖,没尝过的山珍海味,没读过的诗词歌赋,都化成一枚不打眼的银块子。
挨上一刀丢到那深宫里自生自灭,就看栾树小小的个子,沈明芷再不能想。
从后院柴房里捡了一把稻草,麦子的桔梗,金黄金黄的,很不值钱但也很好烧,家里有点地的都要留着。
递到还在大快朵颐的小童面前,沈明芷从未有过的认真——
“编个蚂蚱,要金黄的。”
伴随着顾如一吃下第四碗饭,栾树放下碗筷,用力点头说好。
沈明芷一转身提着裙摆上楼去了。
屋外的风刮的越来越大了,火烛摇曳之中眼前的稻草氤氲成一片水渍,再也看不清,栾树极力地低着头趁着顾如一不在意,大力抹了抹眼睫。
那一袭瘦骨嶙峋的青布衫子,似是要融进背后的青灰墙面里,再也找不见。
顾如一负责洗碗刷锅,栾树拿着编好的蚂蚱站在堂内等着交给沈明芷。
“编的真好,”沈明芷从楼上下来走到他跟前,拿起蚂蚱淡淡的笑,“怎么卖啊小郎君?”
栾树不好意思的笑笑:“送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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