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颜扶着他进房,陈珺慕半跪在榻边,祁玄卿上衣已被除去,肩上包扎着的细布也被解下随意扔在地上。梵颜在陈珺慕背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单从他逐渐凝重的坐姿也能猜得出来,这事应当是挺棘手。
陈珺慕转头,一向放松的眉宇间也带了少见的凝重,但他至少比乐筝仪要冷静许多。
“先去打盆热水,把伤口擦干净。”
“我去。”梵颜把乐筝仪安置在一张椅子上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听见陈珺慕说话又应着要去打热水,被陈珺慕拦下。
“阿仪去吧。”陈珺慕柔声对乐筝仪说。
他话中似乎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乐筝仪怔楞着抬起头与他对视,点了点头。
“还是我……”梵颜见乐筝仪现在似乎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刚要揽下这桩小事,又被陈珺慕拦住。
陈珺慕只是看着乐筝仪,引导他,“阿仪可以的对不对?”
乐筝仪又跟着点点头。
陈珺慕笑着,像是哄小孩子一样,“那阿仪快去吧,不知道路的话,就问下门外小厮,让他带你去。”
于是乐筝仪起身跑了出去。
梵颜也想起来门外还侯着个小厮,这种事情完全可以拜托小厮去办,搞不懂陈珺慕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樊,你来看。”陈珺慕往旁边挪了挪,抬手把梵颜招呼过来,让他看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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