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珺慕坐在满地的碎瓷片上,手被割破了,却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疼,甚至还在笑着,“阿玄,你终于肯起来了。”
林若桑扶起他,从袖袋里找了点药给他敷上,祈玄卿只是看着,依旧一言不发。
“阿玄。”终于还是林若桑先认输,细心的将陈珺慕的伤口包好,才道,“我们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江南云栖有妖,你……能不能去一趟?”
祈玄卿冷笑,果然还是为了这种事情吗?他不屑,“怎么,天下的除妖师是死光了吗?偌大一个燕灵,居然连个能打的除妖师都找不出来了?”
“唉。”陈珺慕轻轻叹气,“我知道,你现在除了乐筝仪,谁都不关心,可你要为被屠村的百姓着着想吧?”
“着想?”他自嘲,声音无比凄凉,像是说给他们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为他们着想,谁为我着想?我想我的心上人难道想错了吗?”
这几日,人人都来劝,都劝他那人不过是一只妖,迟早要死在除妖师手上,让他不必太过介怀,不必为此自责。让他忘了这几年的情分,甚至还以为……这些年都是乐筝仪勾引了他。
别人不知道,祈玄卿却心知肚明,到底是不是乐筝仪勾引了他,他自己最清楚不过,却不想在这世间里到底还是抵不过那一层身份之间的差距罢了。
终究还是敌不过世俗伦理,敌不过人妖殊途。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凭什么啊?凭什么?”他又抬头看陈珺慕,“四皇子,你说,凭什么?”
“阿玄,你别这样。”陈珺慕拍拍他的肩,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要怎样安抚他了,“事情总有回旋的余地,你也不必太介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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