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转身看了他一眼,否定了他,“我那时一点都不觉得伤心,人生短短几十载,这是我在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或许,那人看见自己妻子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他,想起自己曾经也为了他而放弃了全族。
可是有什么用呢,那人终究还是把世间最恶毒的话全数奉送给他,将他赶走,另娶他人,甚至还四世同堂,享受了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可恶啊。”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乐筝仪捏紧了拳头,忿忿道:“他该死,你怎么不杀了他?”
“杀他干什么呢?”他说:“他除了不要我之外,哪里都是我爱的呀。”
“嗤……”乐筝仪松开拳头,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阿仪,你要记住,千万不要爱上一个人类,特别是一个男人。”他说这话时,平时同他说话的轻柔嗓音都不见了,全身上下都在告诉乐筝仪,他很伤心。
那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对话,后来就再也没有相见过,整整五百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偶尔听见有别的妖怪带来他的消息,听说他依然在人间游走,寻找着什么。
梅雨季本就燥热,外面虽下着雨,趴在窗前却连一点风都吹不进来,乐筝仪心里烦躁不已,横竖祁玄卿不在家,干脆现出原形跳上屋顶淋了一通雨,在堂前甩了甩毛发,再变回人身,着实是清爽了不少。
房里的熏香燃尽,他便又在香炉里点上一只,待整个房里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檀香味,心满意足的打开门,准备再出去转一圈。
门外站的是他想了近两个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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