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倒是挺多的。”茶茶无语地听弟弟倾诉烦恼,“你别当卫兵了,将来改行吧!”
莱纳双手紧紧扶住屁股底下的木条,期待地看姐姐:“你也觉得我有吟游诗人的天赋?”
“吟游诗人?我没见过,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才能。不过,要是吟游诗人里有那类专门负责搞笑的,你可能很适合。”
“啊?”
“你活生生演绎了‘好笑’这回事儿。这可是稀罕的本事儿。”茶茶吐完毒言毒语,不顾弟弟受伤的自尊,猛地压下两边车扶手,用力往前推动车轮,载着弟弟缓缓起程。
莱纳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坐跷跷板。他好像听到自己的骨头吱吱嘎嘎喊救命,牙齿上下打架,拼命维持固定的姿势,试探地问:“姐、姐姐,行了吧?”
茶茶嫌他没出息,笑骂:“胆小!我才刚刚起步,还没动呢!再走一会儿。”
“可是、可是我觉得不行了,我要掉下去了。”
“再忍忍,”茶茶鼓励他,边安慰边推进,“一会儿你就知道好处了!”
独轮推车初时缓缓而行,摇摇晃晃极不稳定。随着赶车人的提速,车身于行进中找到平衡的支点,维持在一个相对的高度,不再大幅摇摆。
莱纳从战战兢兢的应激状态恢复,慢慢睁开眼睛,兴奋地打量四周。
他并非没经历过午夜探险。村里的孩子也爱玩,夏季里时常相约夜晚出行,到平原上捉萤萤虫。莹莹虫藏在草丛和泥地上,孩子们需要漫步于小腿高的草丛中寻找。找着找着,后头的孩子冷不丁扑上来,压倒前面的人,三五成群嬉戏打闹,十分快活。
但那种快活,比起当下速行的刺激,简直温吞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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