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雪降了三昼夜,终于在向晚十分渐渐失了气势,稀稀疏疏地停下下来。车辕不停地打滑,时不时地陷进暗沟之中,惹得车身一阵颠簸,月色下的行人却无丝毫驻足的意思,
马车吱吱悠悠地碾过厚厚地积雪,留下一地的残败,在这皎洁的月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白衣男子静静立于老树之上如石化一般,良久,嘴角缓缓渗出黑色的血液,月光凄凉如水,静静地倾泻在那袭白袍之上,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辉。眼睑微垂,冷冷地看着残雪中
铭刻的两轮醒目的印记,素白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怀中神色颓唐的白色鹦鹉,漆黑的眼眸深的仿佛一泓寒潭,波光盈盈却照不见底,唯一分明的是眼底那抹冰冷的杀意!
陶子自吐出那口黑血之后,面色便舒缓了许多,只重重地喘着粗气,像是拼尽了所有力气跟死神进行了一番搏杀,如今连眼皮竟都抬不起。迷离中耳边一阵阵嘈杂的声响,有
只言片语蹦进脑海之中却不清晰。四肢仿佛提线木偶般,无力地搭在床榻之上。
意识在游离,那股熟悉却又不明所以的感觉又自腹内丝丝渗出,这次却缓慢沉稳地流遍了全身,只觉得如坠云中,和风旭日暖暖照着身心,浑身一片清新舒畅。
陶子心念一动隐隐了然了几分,暗暗默念起九字真言的心诀,这一遍念得却是让陶子惊喜万分。自那起起偈南无二字自心中念出。体内那股暖流却更强劲,直流进四肢百
骸,速度亦越来越急,默念到最后,直有种血脉喷张的畅快淋漓,身体也如同洗过桑拿一般。渗出密密地细汗。
花鸣凤正自闭目养神,忽听得陶子一声轻吟,警觉地睁开眼睛,却惊讶地发现,她身体之上竟隐隐有种柔和的光晕,且散发着淡淡地热气。原本惨白的脸颊变得白润通透,闪
着晶莹的汗珠。
花鸣凤暗暗称奇。却不惊动桑明儿她们。这种情况只有高手在内力有所精进时才会发生。她早就亲自探查过符明月。符明月只有些浅薄地功夫底子。会几招花拳绣腿。妄论什
么轻功内力了。三流剑客对付她都是绰绰有余。
花鸣凤悄悄抽出手搭在陶子腕上。从脉象上看体内气息依旧紊乱。筋脉飞速地流走。似要冲破血脉地禁锢破闸而出。花鸣凤一惊。这不是走火入魔地症状吗?!
直觉有什么东西轻轻钳制住了自己地手腕。陶子眉头一皱。那股暖流也如突然断了电地发电机般戛然而止。胸腔之中渗出一股郁气直冲喉头。陶子轻轻打了个嗝。一缕寥寥白
烟自口腔喷出。瞬间消逝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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