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小皇帝稚嫩的声音想起,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场合,倒是比陶子还镇定一些。那是自然,一个是真皇帝,一个是假太后!
永乐王的棺辇停在东京城郊的一家名叫净土寺的皇家寺院,棺木是上好的‘柳木’。因广西柳州出产良好的木材,棺材工艺水准亦很高,故有“住在杭州,穿在苏州,食在广州,死在柳州”之称。
这所皇家寺院亦是极气派非凡,山门殿,弥勒佛殿,大雄宝殿,供佛殿,法堂,藏经楼,钟楼,鼓楼,伽蓝殿,祖师殿,客堂,禅房,斋堂等,组成了一组规模宏大而排列有序的建筑群,其辉煌程度令陶子咋舌!皇家寺院果然不是盖得!
其中伽蓝殿便是清扫出来由皇上和太后居住的地方,主持法号智贤,是位宝相庄严身材高大的老者,面色红润看起来气色蛮好,看来这佛门却是休养身心的好地方。智贤引太后进置伽蓝殿后方才告退,只留下一名十四五岁的小沙弥随侍,休息片刻后,有僧众送来两套丧服,长公主亦紧随其后,眼睛红肿,像是哭过。父亲再不好亦是自己的父亲,骨肉亲情原是如此!
屏退一众人等,长公主突然跪下泫然欲泣,陶子赶忙上前去拉,长公主可还从没对陶子行过如此大礼。
小皇帝也来拉她道,“姑母节哀!”
长公主不肯起身,稳稳了心神咬牙切齿道,“求皇上与太后为我父作主!”
“咦?难道永乐王爷之死另有原因?!”陶子奇道。
长公主面上一红,自然听出太后已知她父亲怎么死的,心下微窘,但仍一拜而下道,“前日,我父在一名叫温柔乡的青楼饮酒,遇赵匡义带一行兵马前来查抄,我父看不过去义气之下便出言阻止,二人一言不和便要动手,幸被王审琦劝下才了事。谁知不过晌午便被发现死于床上,竟是被人强灌了两瓶催情散,我父本就得了痨疾,哪里受的住这番折磨,就那么,就那么惨死了...”长公主又落下泪来,“此事定是赵匡义所为,他本就无法无天!只是苦无证据,温柔乡的人也都不肯出面作证,求太后和皇上为我父作主!”
陶子一脑袋汗,这还真像赵匡义会做出来的事情,但是别说没有证据了,就算有证据你能拿他怎样?!
“这件事情还真...”陶子倍感为难,想不出什么安慰的措辞,这我他妈能怎么办!!“皇姐节哀,永乐王的事情,哀家自会处理,只是眼下并无证据,这却相当棘手!”说罢将她扶起。
这朝廷的事其实说来也简单,不过‘拖’‘挺’二字,再难解决的问题,遇到这两个字也变得不难解决了!
“姐姐识得,只求太后和皇上给个公正!”长公主擦擦泪水,看似极为伤心不忿。
又休息片刻,这时先前的小沙弥来报,说是已准备完毕,可以去送亡灵了,宫女们便鱼贯而入帮皇上与陶子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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