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拖长了音调。冲着正无措到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地永夜。意味深长地快速眨了眨眼睛。才接着又道:
“但是。在我顺便提了提凤芒之后。就变成了七分相信。三分疑惑了。反正可以确定。关于我对莫央地那番心意。皇上是信了个差不多有七分地。而莫央嘛……她既然接受了我地馈赠。那就总也不该对我全无心意地是不是?至于。剩余地那三分……”
风寂淡淡地一笑,其有无奈,有自嘲,还有着些许的理解与同情:“本来也就是皇上一直会保有,不管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的了。”
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永夜便越是神情凝重,垂首默然少顷,方抬头直视着若无其事的风寂,沉声道:“那么,你所谓的皆大欢喜,指的又是什么?”
风寂一手在前,一手在后,站立之姿颇透出了一股志得意满来:
“这个……你就是明知故问了吧?只一步,便解了五的互为犄角之势,虽各有进退,却盘活全局。无论怎么算,都是一着只赢不输的妙棋,这难道还不够皆大欢喜么?”
“只是,这皆大欢喜里,却不包括其那一枚已经退入了死路的棋,对么?”
永夜低声的一句话,听似平缓无波,实则却像是内有惊涛骇浪一般,将风寂那仿若永恒不变的笑容一举击碎。
豁然转过身去,背对那双幽深的黑眸,过了半晌,一个刻意压抑了情绪的声音,才打破了此间令人窒息的沉寂:
“永夜,你应该明白我所说的全局是什么。术法司的一夕被毁,各种旁门左道的齐聚京城,四处蔓延的瘟疫,莫须有的弹劾,被迫断的补裂,迟迟不能进行的渡魂……桩桩件件之间,是否真如表面看似的这般毫无关联?这个答案你我知道,皇上更加知道。皇上之所以迟迟不动,除了因为相应的谋划部署尚未周全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慢慢地回转身,风寂的语气神情已皆恢复常态,只是那淡然而温润的笑容里,似是含上了些许的肃然与沉重:
“就是对你和莫央的忌惮。只要一离开了京城的范围,你们各自的术法力量便可以再无约束,毫无顾忌地尽情施展。皇上虽然并不修习术法,但也一定很清楚,倘若你二人有朝一日当真做到了心灵相通,一旦联起手来,当世将再也无人能敌。更遑论她所代表着的那个无人了解的神秘家族,以及你背后的……”
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似是不忍再增添永夜眼眸的悲凉伤痛,与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懑。叹了口气,伸出右手,抚在了永夜那瘦削僵硬的肩头,微微使力向下按了一按:
“虽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虽然当时的亲历者已几乎尽皆逝去,但是,那根刺,却永远都在。这是你的悲哀,却更是皇上的悲哀,我想,你一定能够理解皇上这么做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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