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一声接着一声,娇娇软软,可怜见的,像要咳进人心上。
杜玉昙忙下车搀扶她羸弱的身子,心疼道:“这是怎的了?”
“夜里惊梦,出了身汗惹了风寒。”桃柳小心地拍着姑娘的背,颇为自责。自己就睡在小榻上,怎就没早些发现呢!
“快回去歇息罢,今日咱们不去了。”杜玉昙做下决定,赶忙让婢女收拾东西回府。
“我无碍的,大姐姐。”秦芷瑜握住她的手,一张瓷白的小脸虽病恹恹的,但好在吃过药,精气尚且还不错,说话的时候眼神清明,一点儿也不显浊。
怕她拒绝,秦芷瑜低咳着拎着裙摆朝马车走去,哑声道:“桃柳,还不赶紧上车?”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还没到那份上,何况今日与人约好了要带大姐姐去的,便不能说话不算话,叫人白跑一趟。
杜玉昙最后拗不过她,只能无奈陪同去了,只是当她被秦芷瑜领到一处殿堂,待看见菩萨背后立着的书生时,绣鞋蓦地一顿,樱唇翕动,眼眶慢慢湿润……
江石长叹一声,从菩萨像后快步走出,将低声抽泣的女郎小心护着,径直带到了角落轻声安慰去了。
秦芷瑜看着两人的背影,眉眼淡淡地弯了弯,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
她抬头,望着手持净瓶、庄严雍容的观音像,神情有一刹那的恍惚。
世人皆道观音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普度众生,她原先是不信的。
小时候,京都的贵族都兴礼佛,有些家中还摆置了佛堂,而贵夫人们更是时常相携去寺庙拜一拜,求子去拜,求姻缘去拜,求丈夫升迁时去拜,遇宅院不顺心时也去拜。
“菩萨若是事事都管,那也忒忙了。”幼时的她便不信这些,只能悄悄和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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