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贵干?”她冷哼道,“当然是来退庚帖的!”
秦芷瑜拉着杜玉昙,提着裙摆从内门溜进来,悄悄躲到了前厅后右方的红木镂雕屏风背面。
杜玉昙起初还觉得有些不妥,一直用眼神示意要不还是回去罢,但此刻一听陈家是来退庚帖的,却径自屏息驻足仔细听起来。
小方氏一听,自是高兴,反倒是方氏警惕地拉住她,不知那人葫芦里卖什么药,不客气道:“两家交换庚贴才不过几日,前脚换,你后脚就来退,当这儿女婚姻大事是儿戏吗!”
这不明不白就被男方上门退婚,吃亏的肯定是女方的名声,今日退了,还不知明日外头会传成什么样。
“哎!你家姑娘命硬,这还没进门呢,就把我家阿贵克成那副模样,这要是进门还不得把我们全家克死?”陈夫人捶胸道,“老天爷哪,我们阿贵怎么命这样苦呀,遭天谴的货啊!”
“就是,这还没过门呢,家里就被弄得乌烟瘴气的,这床底死老鼠,井底死乌鸦,百年难遇的奇事都被咱们陈家遇上了,这不是丧门星还能是什么!”新纳的妾室小腹微隆,着急想出个脸,顺着陈夫人的话讨好道。
“住口!休要满口胡言!”方氏被这俩泼子气得不轻。
“无量寿福,两位女施主,切勿乱言。”那首座上慈眉善目的道士开口阻止道,“莫要为一己之私开口中伤他人,贫道说过,是他二人八字相冲,才致使陈宅犯煞,而非女郎之过也。”
“是,是,道长。”陈夫人在他跟前简直乖顺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是我家妾室口无遮拦,我回家就教训她!”
说罢,狠狠刮了那委屈的妾室一眼,全然忘了是自己起的头。
那道士眉目和善,似乎对她的认错态度很满意,实际心中却暗暗擦汗,直叫这蠢妇,明明先前都提醒她了不要乱钻空子,还这般鸡贼,若是达不到金主的要求,还不得连累自己甭想拿到剩下的钱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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