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瑜叹了一口气,握住她冰凉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如果他选择了这条路,真答应带你走,东躲西藏,叫你操劳度日,洞鼠一样不能正大光明过日子,那才真的是个没担当的,叫人看不起!”
“那我便要认命吗?”杜玉昙软了脊背,苦笑道。
“莫要瞎想。”秦芷瑜偷偷塞给她一支玉簪,看了眼门外,凑近她耳边小声道,“他让我转告你,你且相信他,他不会让那几个无赖得逞的,安下心,好好睡觉。”
“过几日,我们便去普光寺烧香。”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
杜玉昙惊疑不定地接过簪子,她在惴惴中过了三日,盼着盼着,果真听到了与那陈家有关的消息。
都是些倒霉消息,关于那陈家独苗的。
起因是自从换了庚帖,两家商量好聘礼的价钱,一切尘埃落定后,陈夫人终于不再看谁都不顺眼在府里处处挑刺,黑云压顶的气氛一松,独苗那被强压下的痒痒头又冒了出来,老实了没多久便到那花楼放松快活去了,可谁知这一出门却是诸事不顺,仿佛突然间被谁下了降头一般。
先是夜里在花楼与人为抢一花娘起了争执,他失手一推,不知怎的那木栏腐了个口子,一推那人便从楼下摔落,虽然楼不高人没摔死,但也落了伤,人家非要去报官,还抖出他先前一堆混账事,最后挨了一顿板子,赔了好大一笔银子才总算没蹲进牢里去。
但他是个混人,挨了板子后也不消停,后来不知和谁去野地里鬼混,黑灯瞎火遇到了蛇,屁股上咬了四个青紫的口子,他哎哟哎哟扭着去医馆时又被人套了麻袋,拖进巷子里揍得浑身青紫差点一命呜呼。
据说被救时人是光溜溜的,因为伤口太多屁股上几个牙印也险些被人忽略,最后还是陈夫人眼尖,以为是毒蛇咬的,再看看奄奄一息的宝贝儿子,两眼一翻差点晕死。
后来大夫一瞧,嘿,没毒的蛇,这才又醒了过来。后来这倒霉的独苗被一溜家丁抬进府,就再没出来过。
短短三日,便发生这么多事,儿子还被人看到那副囧样,陈夫人气得要死,但又不知道是谁干的,只能在嘴上骂骂咧咧跟府里众妾侍发脾气,说她们没用,拘不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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