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一口早春的新茶,她抬头,莞尔一笑,对桃柳轻言细语道:“不过是共乘一辆马车罢了,届时也将大姐姐一并邀来,咱们的马车宽敞,便是再多两人也不打紧,莫要再说了。”
她说的是明日荆州太守府做东设下的赏花宴,众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皆知赏花只是个由头,把这些个夫人小姐聚在一起相看相看才是真的。
今日觅个好婆家,挑个俏儿媳,明日荆州又多了一双璧人,太守夫人应是乐见其成。
而对于沈氏母女来说,眼看杜府逐年败落,给的月钱一年不如一年,两人自然着急,遂挤破头都要趁此机会去争上一争。
若是相到了个贵夫婿,将杜家嫡出的大小姐比下去,那才叫个扬眉吐气。
首当其冲的,便是这面子仗势里不能输与旁人。
桃柳撇嘴,“图咱们马车宽敞?我看她们母女俩图姑娘你的身份还差不多!”
荆州杜家是秦芷瑜母亲杜氏的娘家,荆州士族多,杜家往上数三代,也是个辉煌过且有些底子的名门士族,可这往下数三代,到了杜氏这一代,一众子孙却皆不善经营。
坐吃空山,没落也是常理之事。
幸得杜家三小姐觅得一门好亲事,嫁入侯府,夫君虽不能继承爵位,但极为争气,自己挣了个正三品官封,任礼部尚书兼国子祭酒,掌天下之大学。
秦九韫之女,这样的身份,别说荆州,就算放在京都也是数一数二的。
“让姑娘你替她们开路,她们好垫着脚去觅高枝,我当沈氏昨日为何惺惺送来两匹云锦,原是等着姑娘给杜玉梅抬轿子呢!”桃柳忿忿。
“外祖母常在信中提及,姐妹之间要互帮互助。”秦芷瑜只柔柔说了一句,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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