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子在顶层，租价便宜，三四十平，一个房，中间用布隔开。
宋小倩一个人睡，他和他爸挤在一起。
明天是新的一个学年，要缴纳学费。
宋爸这几天比平时多接了些活，只为了把两个孩子的学费攒出来。现在还是义务教育，学费还算便宜，也不知道等宋砚上大学了，学费得要多少。
但不管多贵，就算借钱他也要让孩子读上书，不能和他一样，什么都不会，只能给人卖苦力。
宋砚洗完澡，他爸正坐在床上等他，把一叠红票子塞到他手里。
宋砚没接，他开口时语气很淡，轻飘飘的：“我暑假去给别人补课，学费已经赚到了，这钱你留着吧。”
宋爸还想说什么，他又道：“那就先把欠舅舅的钱还了吧。”
宋砚其实并不是没妈的孩子，甚至他妈妈也还在世，只不过是丢下他们和所谓的真命天子跑了，跑之前她把周围亲戚的钱借了个遍，用的是宋爸的名义。
谁都不好过，这笔钱自然不能平白无故的打水漂，只能落到他们父子头上。
宋爸嗫喏两声，讪讪地收回了手。
窗外月色朦胧，柔和的光大把的铺进房，映在少年冷峻的眉目上，一双眸子也似碰不着的月光，淡漠如水般微凉。
长得和他妈妈很像，宋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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