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按亮灯，一切陈设摆放如旧，和崔雅清上次来时一模一样，只是飘窗上那盆绿油油的绿萝长得愈发茂盛了。
林涵进了门就往沙发上一躺，崔雅清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去浴室把浴缸里的水放满。
等他出来，林涵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平稳浅淡，嘴唇上依旧没什么血色。
崔雅清愣愣地看了半晌，转身去房里找了个毛毯，走到沙发边弯下腰，给林涵披上。
他动作很轻，但林涵还是醒了——他本来也没有睡着，只是躺在沙发上，脑子里迷迷糊糊的。
“崔雅清，”林涵拉住了他准备收回去的手，突然问道：“你真的不恨我吗？我什么都知道，或许，如果不是秦荣告诉了你，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如常，眉却不自觉的拧起，漆黑的眼眸深处聚起一股漩涡，沉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
就这样撞进崔雅清的眼里，毫无防备，崔雅清心像是被人猛地刺了一下。
空调嗡嗡的吹着暖风，室内湿润温暖，他避开林涵的目光，只是道：“水放好了，再不洗就凉了。”
林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沙发上起身，浴室门快关上时，崔雅清对着他无声的动了动嘴唇。
幅度很小，但林涵看清楚了，他再说：我相信你。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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