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罗随便找了一条深红的及膝裙,皮靴有尖尖的跟,腿环和枪套绑好,海藻似的长发被挽起,她披上黑风衣时意外地发现尺寸刚刚好,最后戴上同样深黑的宽檐黑纱帽,一截黑纱恰好遮住了半张脸,停在艳红色的唇瓣之前,随着呼吸的气流微微摇动,露出底下一双紫罗兰般的眸子。
“Troppobello!”鲁斯利亚赞美道,“果然小薇菈很适合这身衣服。”
在地上躺着的利维艰难地竖起一根手指,却被贝尔一脚踩上,“嘻嘻,勉勉强强吧。”
扯了扯衣领,沙罗看向走廊里一群巴利安的干部,明白自己其实并不是站在他们那一边。
她站在彭格列九代目的那一方。
因为彭格列九代目救过她的命。
当时沙罗被箭射中,虽然没有重伤,却浑身高热,一下子进入半昏迷的状态。
她知道自己就这么倒在意大利的小巷子里是非常危险的行为,这里可是Mafia横行的地方,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样丧心病狂的家伙?
可是她一步也动不了,脑子昏沉沉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汗水滴滴答答地顺着面颊流下,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水渍,她浑身都疼,光是扶着墙往前挪动就让她快要虚脱。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刚才那支箭上涂了毒,但是几乎没法运转的大脑里找不出符合她症状的毒,就算知道了其实也没用,就是死得明白点罢了,沙罗没有机会服下解药。
黑沉沉的小巷子渐渐被她抛在身后,她张大了嘴呼吸着,耳旁是接连不断的嗡鸣声,绝望一点点攀上心头,她是不是要死了?否则眼前的光为何如此刺眼?难道她这种人会上天堂?
她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只能顺着墙往前,希望倒在大路上还会有人为自己收个尸什么的。
万一还有进医院的机会呢?她苦中作乐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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