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当最后一抹暖日色下沉,路旁街灯渐次亮起,车尾灯连成长长的红带。
雪又下起来,又细又小,如同琐碎到不能同别人说的心思,一落进掌心,仿佛被人感知,便羞热得融化掉了。
无论多豪华的车,此时都堵在路上,以龟速缓慢向前挪动,令人烦躁。
前面一辆带尾翼的甲虫绿跑车一直在轰油门泄愤,排气筒喷出阵阵不耐的尾气;后面是一辆低调沉敛的林肯,正不低调地连续按喇叭。
路丛白倒是很有耐心,看着前方,淡定地自言自语,“你催我也没用啊,前面的车不动我怎么走。”
能让路总淡定的原因就坐在旁边。
颜山手里抓着一把豇豆,仔细择开,择好的豆子放进另一个塑料袋中。反正堵车也是闲着,先把菜处理好,待会儿回家下锅直接炒就可以了。
炒豇豆超好吃的。
他弄着弄着,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颜山:“哎哟。”
路丛白转向他,“着凉了?今晚听着你说话鼻音很重,觉得难受么?”
颜山搓了搓鼻子,鼻头泛红,鼻腔里又酸又痒,似乎真有点要感冒的迹象。他轻咳一声,无语且无奈,“不是吧,我今天在外边呆不超过一个小时啊。”
路丛白说:“一个小时也很要紧了,你是不是又没穿外套跑出去,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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