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山说:“那是因为你的见识太少了,只见过这样的雪。”
“你生在A都长在A都,这里每年下的都是小雪,最多不没脚踝。可在东北,在更北的地方,那雪大得能堵门呢。我当年在F国的时候,有一年下暴雪,又正赶上外国佬过圣诞,那几天,呵,真是绝了,差点活不下去——”
他说到这里,似乎记起什么,于是止住自己的话,只对小助理总结道,“总之,要看雪,大雪时候最美。”
雪小不过瘾,雪量中等,弄脏又会令人心疼,只有堆积成厚厚的瑞雪,一脚踩上去没过膝盖,连地面都看不到,白茫茫一片雪白,那才看得爽呢。
当雪下得足够大时,污秽便沾染不了他了。
两人走了二十分钟才到工作室,没戴帽子,耳朵差点被冻掉。
颜山感觉到头脑昏昏沉沉的,许是冻坏了,赶紧让小助理接来一杯热水,坐下缓缓。
他膝上盖着小毯子,双手捧杯,刚要喝,被蒸汽捂到鼻子,立刻打了两个打喷嚏。
“阿嚏!阿嚏——!!”
小助理慌忙跑过来,担忧地望着他问:“老师,您该不会感冒了?要不今天休息,把见面的事延后?”
说话间颜山又打一个,看来是真感冒了,他本就不抗冻。
颜山搓搓鼻子,神情萎靡不振,哑着嗓音说,“对方都在路上了,怎么能让人白跑一趟?”
小助理还年轻,撇了撇嘴,“人家是有求于您,又不是咱们要求他,照顾照顾您,也可以的吧?”
颜山摇头:“不可以,尊重是相互的,这对所有人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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