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开之后就是有底气。
四中有个传统，高三年级会在高考封校前最后一个晚上喊楼，把做过不要的试卷从教室的窗口扔出去，纷纷扬扬洒满一地，教学楼间一片雪白，是这些少年的青春；高一高二也会跟着凑热闹，帮忙喊加油。
但同样也有个传统，学生们会在扔之前数清楚自己扔了多少张，扔多少，要捡回来多少，不能给打扫卫生的大爷添麻烦。
有鬼精的人，会趁这时往下扔情书，然后被其他人捡到，大呼小叫着送到收件人的班级里。每年都有这样的热闹看，大家不厌其烦，高考就是学生们最盛大的节日。
第一节晚自习刚过，楼底下渐渐传来喧哗声，一楼的同学已经聚到走廊上，准备观礼。
楼上亮光的窗子前挤满脑袋，众人扶着栏杆，探头探脑，都在期待第一个行动的人。
颜山早早占领好位置，拉上路丛白，挤在教室最前方的小窗边。屁股后面就是垃圾桶，他们浑不在意。
颜山着急，四处观望着，“怎么还没开始？”
再不开始，上课铃要响了。
路丛白也在观望形势，“大概是等第一个扔的人吧，万一今年老师要逮人，就不好说了。大家都怕被处罚。”
颜山着急：“罚什么呀，学校又不是不知道，钱校长刚才还过来看了眼，和楼下的人打了声招呼。”
路丛白：“校长真是个爱看热闹的老师……”
说话间，对面楼不知是谁，突然吹了声清亮悦耳的马哨。顿时两边教学楼响起欢呼，随后声浪越来越大，才短短十几秒，气氛便升温至热烈，只差一个燃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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