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凉皮很快见底,他擦干净嘴巴,收拾起打包盒,拿到垃圾桶去扔。起身走路时,能感觉到胃里满满当当都是食物,连步伐都下意识变得小心翼翼,饱饱的肚子给了颜山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路丛白帮他装的实在太多,吃撑了。
屋里有另一个活人,肚子也吃饱,他意识到自己的恐惧减少了些,至少能平静客观地讨论这件事了。
颜山走到冰箱旁,打开冰箱门找饮料喝,听到路丛白坐在客厅,若有所思地说,“或许,只是你压力太大,有应激反应。”
“怎么说?”颜山问。
路丛白道,“我之前看过一个例子,说人童年时遇到创伤,等长大后再遇到某个导火索,就会立刻进行联想,以致二次伤害,引发躯体症状,使原本不要紧的事难以解决,又令自己丧失信心,恶性循环,就强化了创伤。”
冰箱里只剩下最后一盒豆奶,颜山启了封,把吸管插进去,痛饮两口,又走回到客厅。
他对路丛白说,“经你这么一分析,似乎挺有道理。我爸去世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愿面对现实,只能不停告诉自己快忘掉,后来还差点成功了。”
颜山把豆奶递过去,吸管悬在他嘴边,路丛白正专心在手机上查找资料,头也不抬,就着颜山的手把剩下的豆奶喝完,顺便把吸管头咬扁。
他找到了一个电话,高兴地把手机屏幕怼到颜山的脸前,“这是学校心理咨询室的电话,要不要打过去,咨询一下?”
有病就治,找医生,找专业的人帮助,大不了吃药打针,反正出了事就想解决办法。
一个很简单的思路,路丛白是这样想的。
他还没系统地学习过心理学,对于这方面的了解,仅仅局限在读过的几篇文章上。然而只因为自己不懂,就跟着颜山恐慌焦虑,既帮不到对方,还会令问题更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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