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丛白额角冒出了一些汗，他快步走过学校的林荫小道，往综合楼跑去。
综合大楼在四中主校区北边，旁边是体育场，平时上体育课和课间休息时，体育场上总是很嘈杂。
大楼是一个统称，其实总共有四栋楼，分别命名为“温”“良”“恭”“俭”。艺术生们在西侧的温楼，南侧良楼是教职工宿舍，东侧恭楼是体育生和艺术复读生补习教室，北侧俭楼是实验楼。
俭楼背后依着墙根，有很大一块空地，原先校内规划打算弄成花圃，后来有老师提议可以做做菜园，给高一年级各班每班分配一块菜地，让学生们在学习之余体验一下劳动的快乐。
钱校长觉得这个提案非常好，于是小菜地就建立起来。
有的班循规蹈矩，就种几排白菜、萝卜之类好活无需多照料的菜，打扫包干区时顺便浇浇水；有些不太关心此事的班，为完成课外任务，干脆就种上一排仙人掌，把菜地变成沙漠风景，浇水除虫全靠老天，本班人也不咋搭理。
零班属于做事比较认真的班，高一盛高二时，颜山领着全班人搭了木架子种番茄、南瓜，还拿锄头挖出了水渠，值日生要每天负责来看看菜的情况，并及时汇报给班里。
后来番茄长出来，果又大又甜，他们收了一箩筐拿去送给任课老师们，本班人却没吃上几口。
毕竟果实的数量有些少，大家又都做过贡献，给谁吃都不公平，干脆送老师了。
苏牧作为班主任，是零班番茄实验的受益教师之一，分得了学生的一大袋番茄，拿回家做番茄炒蛋，吃了整整一个星期。
家属江医生不喜欢番茄，吃番茄吃到崩溃，然而苏牧坚决不肯糟践学生的心意，必须全部吃掉，两口子因此闹了点小小的不快。
苏牧罢煮，勒令江医生要么滚回医院吃食堂病号餐，要么在家吃番茄。
江医生不得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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