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告诉元沛,越近当下的年龄,自己的记忆也就愈发混乱。唯有路丛白的事他是能记清的,自己的事,只模糊有个印象,于是他干脆就用路丛白的时间,来记录自己的过往了。
这方法还挺管用,至少这么久以来,别人问他发生过什么事,他拿路丛白的时间线对一对,就能推出来他自己那时大概在干嘛,勉强能和人交流上。
颜山暗自期待着,或许等他的病彻底好后,记忆也会一起恢复吧。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不远处偏园的侧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似有两个人激烈地争吵起来。
颜山抬眼,朝那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裹着脏破袄子的乞丐缩头拢袖,愣是要闯进福利院里来。
被保安大叔拦下,他语气慵懒,仿佛喝醉似的,嚷嚷道,“我是这所学校的老师,让我进去。”
保安大叔用力地把他搡出去,呵斥道,“你这个醉鬼,快滚开,别等我叫人来把你打走!”
那乞丐不依,醉醺醺地闹起来,动静很大。过了一会儿厨房大妈也出来了,挥舞着锅铲,吼道,“快滚快滚,别在院门口发疯!”
乞丐高声叫喊道,“我是老师,你们怎么看不起人啊?”
颜山和元沛看得呆了,不知发生了什么。院长却在这时绕过走廊,也来到祠堂里,站在二人旁边往那边望去。
眼见乞丐和保安大叔越吵越激烈,院长搓搓手,有些局促地说,“哎呀,这,快轮到我上场了。”
两人同时看向他,元沛疑惑地问,“您要上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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