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各个书架,便来到整个屋子里唯一算宽敞的地方。一条长沙发,两个短沙发,围着中间一方小茶几,茶几上摆套精致的茶具,泡茶的大透明茶壶里,一壶水,半壶茶叶,汤色浓得好似榨汁。
有个青年正斜躺在沙发上,以手支着脑袋,二指夹一枚华子,正悠然自得地抽着烟。他吸一口气,然后仿佛在空气中打靶子似的,将烟“噗”一声呸出。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略微侧过脸,懒懒地说,“你们来得真慢。”
颜山一看表,距离双方约好的时间还差十五分钟,于是笑了笑,说,“受教了。”
傅鸿儒矜傲地哼了一声,缓慢坐起身。
助理搬来两张小矮凳,放在茶几前,看见路丛白皱起了眉,便弯腰压低了声音,小声地对二人说,“傅老师性格有点古怪,来客都得坐这里,暂时委屈二位。”
颜山点点头,礼貌回答道,“没关系,谢谢你了。”说着,神色如常地坐上小矮凳。
心肝宝贝儿接受了,路丛白自然也没话说,乖乖随颜山入座。
颜山这才仔细端详起傅鸿儒。
此人生了一张稚嫩的脸,资料上年龄虽写了二十二岁,然而实际瞧上去却才十五六;眉目凛然,眼神如炬,短发乱蓬蓬的,后脑留着一把长及蝴蝶骨的头发,扎成马尾;不说话时嘴巴抿着,额间纹了一个火焰纹的刺青,身穿绣龙的汉服短褐,踩人字拖,神情恹恹的,有点像爽文里扮猪吃老虎的主角。
傅鸿儒站起身,用力地抻了个懒腰,浑身各处骨头噼啪乱响。他趿拉着拖鞋踱到沙发后面,从神台上取了根檀香,点燃。
墙上挂着一个古朴精致的神龛,红烛明火恍惚,香炉里积蓄了不少香灰,炉后有盏莲座,原先的观音菩萨被人拆掉了,换成一只奥特曼在上头坐着,接受供奉。
傅鸿儒踩着凳子,把香上给那只奥特曼,随后回过身,朝颜山示意,“给你一炷香时间,谈不拢,就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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