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们去拜访路丛白的舅舅。
舅舅和舅妈口头虽说只资助路丛白的高中,实际却帮了六年,一直到他大学快毕业为止。
尽管路丛白上大学后就能自己赚钱,但舅妈一直不放心,觉得他在逞强。担心他吃不上饭,每个月都会给他汇六百块钱。
路丛白经济条件宽裕后,便把钱还了,又顺便帮舅舅开了个超市,聘请员工,舅舅和舅妈只用负责管理就好。
他这是出于感激,然而舅舅和舅妈却不这么想。平白无故拿小辈恩惠,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颜山就负责两头说,把意思给传达到位了,“伯母呀,当初不是说好,他有出息了就还钱给你们吗?您这又是做什么。”
舅妈被颜山硬塞了个大红包,急得脖子都红了,坚决不肯收。
“都是做好事而已,我和他舅没想过要这孩子什么,你们现在给得太多了。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颜山不管,硬推回去,“不够不够,当初要是没您那几百块饭钱,现在就没他了。”
他把话说得委婉又动听,哄舅妈说卜卜现在读书,也要钱,路丛白已经考虑得很多了,自己拦了许久才阻止了路总要送房的举动。
舅妈说不要不要,无功不受禄。
两个人在这边上演三拒三推,另外那边,路丛白舅侄俩沉默得如同岩石,一个闷头抽烟,另一个双手插兜站在门边,生怕有人找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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