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齐雁突然抱住了孟多,将脸埋在孟多的肩膀。
阿洛一见孟多皱眉,就要上手拉开钟齐雁,但当他靠近时,原本恼怒的孟多抬起手,也抱住了钟齐雁。
在只有孟多能听见的地方,钟齐雁借拥抱挡住自己的脸,轻声说:“别动,有人监视我。”
得到孟多回应后,钟齐雁低声说:“和我去北屿,离开京都到鹿大人身边,你我才能安全。”
匆匆说完,钟齐雁向后撤开一些距离,直视孟多的眼睛,温情脉脉的说:“阿多,我舍不得你,行程漫漫,你同我一起去,为我排忧解闷可好?”
孟多看了他片刻,说好。
孟多精明半生,看走眼了两个人,一个是鹿时应,另一个是钟齐雁。
他以为的钟齐雁迂腐陈旧满口之乎者也,面对达官权贵时讨好奉承,不知人情世故,对鹿时应有不切实际的崇尚信奉,时常让孟多生气。
现在的钟齐雁似乎仍然是这样,胆怯卑微懦弱笨蛋,依旧心怀执念。但他的执念是鹿时应,他坚信鹿时应的鞠躬尽瘁,如同天底下成百上千的读书人日日夜夜研读鹿时应的《大昌通鉴》,从无数法规条例里殷切感受为民为国,并牢记心里,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深夜里的大运河翻滚着黑色的波涛,燕鱼舫像一盏孤灯漂浮着望不见尽头的海浪中,走回家的路上,钟齐雁在岸边站了一会儿,远处的皇城依稀有点点灯火,但他的四周是浓的化不开的黑夜,钟齐雁似乎明白了孟多喜欢这条运河的原因。
愁思如水,千里通波,万般无奈与谁说。
在牢狱中,从二皇子口里得知孟多对自己的情谊,钟齐雁还未来得及细想,又得知孟多与鹿时应的事,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夜深人静时,钟齐雁坐在大牢里回顾与孟多相识的七年,细枝末节早有迹象,偏偏自己却毫无察觉,令孟多白白浪费了情谊与光阴,幸好的是孟多得到了良配,才让钟齐雁心里的愧疚稍稍减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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