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夷大军当夜把酒庆贺,恭迎新王一统两国。
都城外的营帐中,敖登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衣。
彼时年且二十三的夷狄王,稽晟,自帐外走来:“听说敖大人破天荒地救了人。”
敖登回身,神色无常:“是。”
稽晟往卷帘里瞧了眼,语气有些唏嘘:“什么人值得你破戒?”
敖登沉默片刻,率先出了营帐,答他:“东夷姜府的遗孤,你知道,我从前是从姜府出来的。”
所以认得那是姜府的大小姐。
即便只是匆匆见过‌一面,寥寥几语;即便如今快过去六七年;即便当年他是被驱逐出府的下人。
敖登的父亲原是姜府的私卫,很得姜府家主的重用,后因风光太胜,受人陷害背叛家主,丢了命,证据确凿,是有心人谋划已久。
姜父平素最痛恨背叛,念及敖登年幼,只驱赶出了府,没有赶尽杀绝。
敖登这条命,就是这么侥幸保住的。
二人在火堆旁坐下,北漠的风很大,裹挟着沙粒扑到脸上,吹得火苗呼啦响。
稽晟说:“倒不知你还是个感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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