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其阿婆动作麻利,因下午那时便熬了沐浴药汤,准备等着娘娘醒了再沐浴,谁知忽然出了那档子事,东启帝过来,二话不说便带娘娘去了天坛,眼下沐浴的药汤是有的。
宫人战战兢兢安排好东西,又慌忙退了出去。
诺大的寝殿,只有一层浅浅的药香,和脸色铁青的东启帝。
桑汀站在他对面,心跳到了嗓子眼,有那么一瞬,她想跑出去,关上门,叫这个男人自己发疯,哪怕砸了坤宁宫,哪怕烧了这皇宫……
可是她挪不动脚,她眼前会浮现他眉眼低垂的落寞。
稽晟看过去,紧蹙的眉头便一直没松展开过,他不耐烦地道:“还不过来?”
桑汀提着一颗心,不敢动,只试探问:“皇上,先沐浴吧?”
“沐什么浴?”
东启帝冲天的火气尚未消退,岂是那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就能好的,他现在只想“吃人”。
闻言,桑汀更不敢动了,也不敢再唤夷狄王的名字,她硬着头皮,指着稽晟的袖子道:“皇上的衣裳脏了,不要沐浴吗?”
脏?
稽晟一言不发看去,脸色更不好,可是却也没有再固执什么,只转身往净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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