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说完便拉着老汉走了,两个半老的人,相互依偎,踩在滑辘辘的泥地上,老妇脚下打滑时,那老汉也是知道拽住她手臂的。
或许就是这么依偎着,过了大半辈子。
世间百态,酸甜苦辣,喜怒哀乐,这只是其一。
稽晟站在原地许久,眉眼冷漠,谁知慢慢的,竟浮起燥意来,他丢了那锭金子。
那个疯子活生生的就是累赘,老妇的苦日子全是被这累赘拖累的,操劳一辈子没有权利没有地位,甚至连一个丈夫该有的关照都没有得过。
任劳任怨十几年图什么?苦大情深装给谁瞧?
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什么都不要就能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且是那样糟糕的一个男人。
若真有,那便是个愚蠢至极的。
若有一日,他成了那疯子,阿汀还会一如既往的陪着他吗?
稽晟虽则每回都不承认病症,可是多多少少,心底是有数的。
……
车架那头,桑汀远远瞧着,心觉不对劲,提着裙摆来到稽晟身后,忧心忡忡问:“皇上,怎么了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闻言,稽晟倏的回神,转身见姑娘急得出冷汗,视线往下,干干净净的裙摆沾满了泥泞,莫说那一双绣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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