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宫人熬好药汤端来,老院首叮嘱几句也退了下去。
外头果真下雨了,冰凉的雨丝打在药罐子边缘,桑汀接过时,冻得身子一个哆嗦。
她细细擦干,端进寝屋时只剩一圈圈往上蒸腾的热气,自是泛着药臭味的。
榻上,稽晟似有感应般的皱了眉。
桑汀忍不住想,若他这会子醒着,必要一脸鄙夷说:朕没病,朕不喝那东西,给朕拿走……
可是凭一股子傲气说完混话后,他也会低声似妥协地道出一句“乖乖别哭,我喝还不成?”
总好过现在,他只略微皱眉头,眼不睁,唇不启,面庞冷峻,尽是疏离漠然。
桑汀鼻子开始发酸,眼看药汤温了,忙舀了一勺给人喂下。
可是素来厌恶药汤的东启帝哪怕是昏睡着,也是厌恶至极的,唇抿得死紧,温热的汤水顺着唇角滑下下巴。
桑汀急忙拿帕子擦去,再俯身,一手捏着他唇瓣,再喂,这才勉强喝下几口。
半响,满满一碗药汤洒了一半不止。
桑汀捏紧汤匙,朝外唤一声,很快进来一个宫人,她递了碗过去,吩咐:“再去熬一碗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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