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汀疼得轻呼一声,红着眼回头瞧了他一眼,含着水光的眼底尽是不敢言的委屈。
稽晟见状却是勾唇笑了,嗓音低哑问:“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桑汀堵着气说罢,转过头去,软白的腮帮子微微鼓起。
先前是丧气,现今是真真的生气了。
她手肘怼在男人胸膛上,把被子拉了过来:“我困了,我要睡觉。”
稽晟倒是听得一愣。
随即,听到姑娘说:“若你不困,便到书房批折子去吧。”
“好大一沓,今日我都瞧见了,积着攒着,到底还是你自己的事情。”
他脸一黑,因隐忍愠怒,手背青筋猛地突突直跳,偏偏硬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那厢,桑汀裹紧被子闭上眼。
睡觉。
她不能一味的忍让,更不能自欺欺人,拿稽晟精心布下的骗局来骗自己,换取一时安虞,这样只会叫夷狄王更肆意行事。
而她的喜欢纵容,到最后会变成叫稽晟走入深渊的直接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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