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他连汀汀的手都不曾牵过,当年父皇赐婚,这本该是他的人。
江之行的脸色逐渐扭曲,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桑汀,你可知今日你说这些后果是什么?”
桑汀避开他:“我只知道你再不走,我们都会死,还有江宁,一个都逃不了,我想好好活着,我想父亲平安!”
她讨厌那样审视的眼神,尤其是知晓江之行为了权势地位不惜欺骗她,原本那点故交情意就此消失个干净。
两人说话的声儿不小,殿外很快传来其阿婆的声音:“可是娘娘醒了?”
有宫人低声答话。
桑汀退到梳妆台侧,眼眶红着,指向外面一字一句道:“江之行,你当真要拖累大家一起死吗?夷狄王当日亲口说过,没有谋逆心思的,他不会赶尽杀绝!”
“你变了,你竟然会相信那个粗鄙野蛮之辈的诓骗。”江之行攥紧拳,腰间匕首蹭亮,“桑汀,你从前不是贪图荣华富贵的,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当真愿意就此沦为夷狄王的玩|物,从此再不后悔吗?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和他的种种我都能当做没发生,只要你肯帮我……”
“够了!”桑汀忽然失声低吼,打断他的话,一声又一声的“玩|物”萦绕耳畔,像是魔音一般,会直接摧毁掉她最后的自尊和颜面。
是,她是为了这条命,舍弃了清白身,放下了十几年来养尊处优的世家贵女体面,可也没有江之行说的那么不堪!
她就只是想好好活着。
她自问从小到大,从来都不曾犯下什么过错,每每和善待人,处处退让,然而到头来,连活着,都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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