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随风摇曳出两道细长的身影。
稽晟问:“合欢宫可和你心意?”
桑汀思忖一番,斟酌措辞道:“皇上亲自安排的,自是极好的。”
这样客套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稽晟已见怪不怪,只是拧了眉,问:“下月初八是迁居吉时,十二月初九是婚娶吉日,朕以为大婚之时迁为好,皇后以为呢?”
话音落下,他眼神探究的看向桑汀。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她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以及若有若无的抗拒。
桑汀悄然捏紧手指,她早就猜到了的,也想好了应对之策,然而当真听他说起时,仍是不可避免的慌了神。
她久久未语。
稽晟不徐不疾,复又坐下,拿起地上的酒壶斟了一杯,自饮。
默了半响,桑汀下意识去看外边天色,估摸着,已经亥时初了,她稳住心神,唇瓣微动,又阖上。
良久,直到稽晟斟了三杯酒后,桑汀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一切依皇上的意思便可。”
其实她的话根本不作数,应允也好,拒绝也罢,难逃恶果,遑论父亲还在稽晟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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