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到底什么毛病,明明以前好好的,打个游戏以后像失了智一样。”杨彩萍心里火大,将她一把推开,沈玥没站稳一声不吭摔在了地上。
杨彩萍又去她房间里找到了雨伞和黄历,一边利落地收拾着东西,语气冷得像刀子一般:“你爸这么多年算是白疼你了,你爱去不去,我自己去。”说着匆匆穿上了鞋,沈玥抓住了她的衣角,眼神执拗地注视着她,眼眶里有泪珠在打转。
“松手。”杨彩萍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你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看着像个没事人,做事却疯疯癫癫的,问你话你又不说,是不是打游戏把魂打丢了,我早就说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你爸天天护东护西,谁能想护了个白眼狼。”杨彩萍极少说这些重话,今天显然是被气昏了头。
沈玥忍不住委屈,揪着母亲的衣角不放,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道:“你出门会出事的,我不想你出事。”
杨彩萍加重了语气,句句像刀插在她心上:“今天就算是出事,我也要去找你爸!”
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汹涌而下,沈玥像是把心掏出来喊了一声:“妈妈!”
这么多年来,她的自责懊悔已经堆叠到了不能承受的极限,此刻的委屈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瞬间所有情绪像颜料瓶一样被打翻在地,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这种感觉太无力了,好像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注定的命运。风筝只要抓紧线就不会飞走,只要她抓住母亲,母亲就不会离开。
杨彩萍此刻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吼道:“你到底要怎样?”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行,妈今天就听你的,干坐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了,你爸死就死吧,你满意了?”
天平的两头,一边是父亲,一边是母亲,好像不论走向哪头,都会有人要受伤。两股情绪像麻绳一样绞在心里,定要逼她做一个了断。她忍不住抽噎了两声,“如果你真要去的话,不要坐出租车。等我一下好吗。”
杨彩萍道:“我给你十分钟。”
沈玥揉了揉眼睛,打开了手机,凭着记忆输入了一串电话号码,点“呼叫”键的时候指尖冰凉地没有一丝温度。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传来一个温沉略显倦懒的男声:“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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