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声清脆的娇笑,芳菲妩媚的女修盈盈走上前来,眼底布满促狭的笑意:“知道自己无礼还要张嘴说话,难怪说想得美的人都长得不大客气,几位算是让我涨见识了。一个二个的,要么满嘴鬼话,阴阳怪气地连人话都不会说,要么把无耻的鬼话换了个方式说出来装人话,几位的脸皮铺在这地上…起码能填满三个浮望园罢?”
她声如娇莺初转,说出来的话却像荆楚一般刺人。
“不想出力,不想被支配,想躺着受庇佑?当真是没有心肝的白眼狼,这通牢骚发得可真是理直气壮。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腆起脸来问三问四地怨讪,怎么独独不知道问问自己害不害臊?”
她明显是有一句说一句,说一句算一句,也不打算要辩解什么,而是放开了去嘲讽。
“诸位好好想想,出去借住客栈还需要支付房资,当然,这浮望园并非是叔凌道君所有,但若没有叔凌道君在此,这园子和外边的荒野又有何区别?住了他人提供的处所,又得了他人的庇佑,出点力很是应该,莫非真跟那白鼻子猫一样心安理得,恨不得他把吃食给端到你们嘴边才算伺候周到了?”
“——况且景颇道友方才也说了,画那舆图于我等有利,可几位在此胡言挑拨,无礼质询,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还假模假式地让叔凌道君体谅你们离境的急切心思,讲的什么狗屁废话?叔凌道君难道不想快些离境么?真当他想在这里和你们这几个泼皮长长久久地相处下去?”
虽然知道潘叙这几日确实把主要的时间都花在给她寻宓羲花上,但吕霜说起这些话来,也是脸不红心不慌,一派泰然自若。
“你们既疑叔凌道君发布的任务不合理,又疑他公器私用,让大家画舆图是为了给他寻宝所用,恨不能每时每刻都盯着他的行踪,又巴不得他日夜无休地寻找离境之法,这样的想法都生了出来,真是令人遗笑,可见都是中山狼之流!我看…你们不如把自己脸上那块皮扯下来扔在地上踩蹭两脚算了,还能净一净靴底子,反正安在那死眉样眼的脸上你们也不看重。”
说完这些,她又美目轻撩,伸出玉指逐一点了点那三人,揶揄道:“莫非当日苦苦哀求叔凌道君收留的人,没有几位?是叔凌道君涎皮赖脸地哭求几位要让他护着?还是说…几位那阵儿被夺舍了,身不由己,眼下恢复了真身,觉得受人庇佑很没面子,悔不当初,便想自立门户了?”
听了她这席话,一众修士面露羞惭。
修士过了炼虚期便是永寿之身,惶论叔凌道君已是合体期,这样的大能被困秘境,根本与闭关无二,就是那裂隙当真几百上千年不开,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可他们就不同了,若是没有这样的大能庇佑,恐怕还不等寿元耗尽化作白骨一堆,很有可能被异兽撕成碎片曝尸荒野,或是陷入什么诡阵,受创后重伤难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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