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霜苦笑:“可我不想这样,昼夜张惶戒惧,被人惦记着打杀的滋味不会好受,我也不想给师亲带去麻烦,更不想一辈子躲在月及山,既然已意外与贵主结下宿怨,便想寻得解怨之法。尊驾若觉可行,我立即施术,寻回贵主。”
对方音无波澜:“毋须你的术法,魔主到时自会回来。”
吕霜低眉浅笑,呢喃声似是自言自语:“一个甲子,六十年的光景,玄黄城…可还能等这么久?”
灰袍人敏锐颔首:“何意?”
“《神孟圣呤》可涤魂净魄,此不世法籍,我愿为贵主寻来,还其记忆。”
灰袍人心下一凛。
自从魔主陨落,偌大的玄黄城便陷入无主无序的乱城之态,昔日魔域内最为威风强势的府城,逐渐成了各路不入流的魔修魔兽聚集之地,甚至连妖界的妖修都能在城内横行,这当中,自然少不了天地二城的刻意输送。
若是当真再等上六十年,莫说一统魔域,就是收回玄黄城,恐怕都万分艰难。
他虽知那《神孟圣呤》确有涤魂净魄之法效,奈何这么多年来,一直有玄黄城君主未死的传闻在魔域流传,因此天地二城的君主派了不少眼线明里暗里盯梢,他们这几个旧部署做一点小事都要再三提防、多重警惕,更何谈冒险去取那《神孟圣呤》?
想了想,灰袍人眸似寒星,语气睥睨:“什衲城可是佛地异界,想要进去,最低也得是化神修为,你此时不过是元婴,就算突破至化神,也不一定能扛得过天雷,渡得了问心劫。这般贸然夸下海口,是否过于自负?”
吕霜从善如流:“我若葬身于天雷之下,或困死在问心劫中,尊驾岂不是省了杀我的功夫?”
似是被她这无来由的通达给噎了一下,灰袍人沉默了片刻,才回道:“善。”
吕霜心念微松,上前一步,向灰袍人施了个礼:“此乃我与尊驾口盟。不怕尊驾鄙薄,我这人是个生性多疑的胆小之辈,既结盟约,便斗胆向尊驾讨个信物,假使日后贵主归位,仍心存往怨,誓要杀我性命方可解气,我手里头有这个信物,便也得了个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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