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就清楚得很,外间传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谣言,她就是死性不改,偏偏你还心存侥幸,明明知道自己受不住,却非要去看她与人欢好…”
“——但凡想想我,你也该忍上一忍,随她风流荒诞,只我们父女两个相依为命,不好么?只我们父女两个相依为命,我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烧了一会儿,她的脑子里好像更浑了。
潘叙坐在他身侧,见她抬起头,对着空气面露喜色,很快又咧了咧嘴,凄楚的笑意中裹挟着浓浓的自嘲与绝望。
“吕霜,你被折磨得生了臆症了不成?还指望他会来救你?”
“——他要知道你如今这样的下场,应该只会判你活该两个字罢了…”
“——道侣终究,不是夫妻啊…”
她的眼泪扑簌簌流下来,一瓣瓣的从下颏滴下去,摔在方才用她的指骨戳出的砖石坑里,聚成一小方微型的水洼。
潘叙眼眸凄痛,胸口有如万箭攒心般生疼,他撰紧双手,胸闷得透不过气来。
原来她看见过幻像的他,那幻像也许是生自她的期盼,能让她短暂欣喜,可过后,却变成了席卷一切的痛不欲生。
而真实的他看着她,日复一日经历挣扎、求饶、无助与癫狂,最终,在层出不穷的折磨中,连绝望也消弥了,逐渐溃散开去,只余麻木。
他在幻境中,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眼里的希望是如何被磋磨成灰,她的心,又是怎么样一寸一寸,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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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皎波澄,琴音清雅绕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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