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随着那个身影的渐渐清晰,刀锋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愧疚,那个白色影子每次都会拼着命将他救回。尤其是在六王子袭杀之下,白色影子消耗自己的本元之力将他送到神罚之地,可那个白色影子却受了重伤至今未能恢复。想到那白色影子由半人高的雄壮变成了如今不到尺许的大小,刀锋忽然感到一阵心痛。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依赖起那个白色影子,每到困难的时候,总是希望那个影子能出来解救自己。自己却忘记了,在初入荒芜戈壁时,面对那只狼王的时候,自己在心中许下的诺言。“直面危险,变得更强,用身驱捍卫心中的一个人。”
前世的生活太过安逸,刀锋那世虽然年过四十却没有过任何争强之心。这一世刀锋也总是用一种审视的心态来看世界,总是将自己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虽然经历这生死劫难却总是当成前世的游戏冒险一般来看待。刀锋初临这一世的时候有着无比的壮志,但直至现在也没有过真正的雄心。
壮志凌云,面前却是困难重重;雄心似海,需要直面生死危机。只有真正的霸者才能将一切危险踩在脚下。刀锋的心态此时慢慢改变,不再是游戏者一样以玩乐的心态审视这个世界,而是要以自己的力量真正的想去征服它。一颗霸者的种子就在这时深深的埋在了他的心底。
“小白,”刀锋喃喃自语:“我不会再依赖你,不会再让你为我冒险。我要站在你的面前为你阻挡危险。”
刀锋已经弯下一半的双脚开始慢慢的站直,一股血气上涌冲得满脸通红,双眼中布满了血丝。“杀~”又一次震天的吼声响起。“杀~”一声怒吼随后也跟着出现,仿佛这一吼,吼出了心中沉积的所有郁结之气,吼出了压抑在心头已久的壮志雄心,吼得全场的气势为之窒息。
刀锋此时双手握拳站在场上,双眼望天,脑中一片空灵。他明白了自己的目标,明白了自己想要守护和努力的方向,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迷茫。低头看到还坐在地上发呆的呜鲁,刀锋挥起右手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后脑之上:“醒醒,给老子站起。别给我们雅鲁部族丢脸。”呜鲁觉得头上一疼,被刀锋抽得回过神来。
听了刀锋的话呜鲁咬着牙站了起来:“我。。。我们雅。。。雅鲁没有孬种。。。来。。。来吧。。。老子不怕。”虽然脸上的表情还很不自然,呜鲁却坚定的站在了刀锋的身边。
那十几名兽人看到二人的表现也为之一愣。他们之前也总是用这种以气势压人的伎俩来欺负新弟子,而且百试百灵,没人能抵抗得了的。要知道这种气势可不只是他们十多个人发出来的。仅仅他们是不可能有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他们十多个人的作用只是引导而已。
他们站位很有讲究,以合围之势围成一个真空的圈子,然后以他们十几个人为引导,将全练武场的气势引向围成的真空圈子内。虽然不可能将全练武场的气势都引导过来,至少也能引导来三分之一。这就相当于被围在中央的刀锋和呜鲁要面对剑圣谷三分之一弟子的怒吼。而且每名弟子的实力至少都在二阶以上。
以往的新弟子被这样的气势吼上几回就被吓哭了,最严重的当场就大小便失禁了。像刀锋这样,用自己的吼声让全场怒吼为之窒息,还是头一次遇到。“咚~”鼓声再次敲响,刀锋和呜鲁背靠着背面对着围着他们的十多名兽人:“呜鲁坚持住。不要给我们雅鲁部族丢脸。这也是一种修炼,拔出武器我们跟他们对着喊。”
呜鲁还在扭曲的面庞应承了一下,抽出了大砍刀。“杀~”震天的怒力再次袭来,这次刀锋和呜鲁没有被吓倒。二人背靠着背如同一片在惊涛骇浪漂荡的树叶一般,无根无系,无依无靠。二人也想与众兽人对吼,无奈他们那吼声如同蚊子的叫声,瞬间就被淹没了。基础课的场地中央,刀锋和呜鲁背对而坐。全身的汗如水一般向下流着,粗重的呼吸之声如破风箱一样难听刺耳。
金刚看着坐在地上的二人伸出了他那宽厚的熊掌:“你们真牛。那么凶猛的气势,你们也敢对着干,老熊我交你们两个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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