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去要穿过阳翟县境,要从朱儁所部眼皮子底下过去,有夜色做掩护总归容易一些。
如果能趁着夜色穿过阳翟县境……
“哒哒哒哒……”
突然,一骑自夜色中匆匆而来,马背上的军士远远地便高呼了起来,“波帅有令:原地休整……”
军中有太多老弱妇孺了,一路急赶了两个时辰,已经坚持不住了。
这一夜,前后休整了三次,耽搁了将近一个时辰,但在天明时分,总算有惊无险地通过了阳翟县境。
李汗青也暗自松了口气,已经过了阳翟,如果不遇上追兵,在天黑之前便能穿过郏县县境进入南阳郡了。
晨光中,一直沉默不语的钟繇也是神色一松,“只要顺利渡过了汝水,就进入了伏牛山余脉,即便朱儁带兵追至,我军也能占据地利。”
波才不知从哪里搞了一副颍川地形图,画在一块三尺长宽的放绢上,山脉、河流、交通网等都标注得很仔细。
在昨天商议进军南阳的计划时,李汗青见过那副制作精细的地图,是以也对颍川的地形有所了解,闻言也展颜而笑,“还好钟先生见机得快,只怕朱儁现在还以为我们会固守长社城呢!”
在他看来,钟迪确实本事不小,不仅这么快便收到了消息,而且还能当机立断放弃长社城。
闻言,钟繇却神色一黯,不禁摇头苦笑,“我钟氏自先祖兴起,至今已有一个多甲子,不成想,今日却要抛家舍业……”
说着,他喟然一声长叹,神色落寞。
李汗青只得笑着安慰了一句,“人生无常,兴衰荣辱不过寻常事,元长兄安知今日钟家选择的这条路就不会为钟家带来更加璀璨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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