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河抓住了谢锦的手腕,低声道:“你怎能听这些片面之词!这里又岂是议事的地方?”
谢锦拿着玉佩的手都在发抖,举到林星河面前,压低了声音道:“片面之词!你来解释玉佩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平日里最是厌他,多看一眼都不肯!今夜为何处处维护他!莫不是刚刚你真的跟他有了首尾?”不知是气还是怒,那声音都透着颤抖。
林星河与谢锦对视了片刻,她能清楚看到谢锦眼中的震惊、伤心、甚至怒意,当然还有对自己的指责。可这般的际遇,两个人的关系已是无法挽回了,她心里不是不是难受,可是更多的还是理智,如何取舍已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
这时,林星河的心中便也没了杂念和矛盾,彻底安稳了下来。她不再看谢锦,将身上狐裘解开,蹲下身来,细细的给严钺盖上,裹着了他整个人。
严钺似乎对周围开始有知觉了,也不知是不是恢复了意识。当周围的棍棒停下来了,他几次挣扎坐起来,又都摔了回去,他垂着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遮盖了眼睛,可是身子却是朝书房的方向倾斜,嘴里含含糊糊似乎在说话,可又不是很清楚,只怕迷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书房里,还有林月婵细细的啜泣声。
林星河看向雅晴道:“你家小姐为何会在此处?”
“傍晚时,二小姐来客院寻大小姐看烟火,一直迟迟未归,夫人吩咐奴婢找您和二小姐过去,没想到进了大小姐的卧房后遇见了这人,后来又在书房里听到二小姐和侯爷在一起……”雅晴话说一半偷瞟谢锦,忙又胆怯的垂下了头。这般的欲盖拟彰,虽拙劣,可也能达到原本的目的。
雅晴话落音,人群议论声更大了,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谢锦从里面走出来的情形,这会还有笑言谢锦裸露在脖子上的抓痕。林星河看向谢锦的脖子裸露的地方,果然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雅晴的话不但刺激了周围的人,似乎也对严钺起了作用,他挣扎着撑起身体未果,可扭头望着书房的方向,眼神极为清澈。因他整个人被裹在狐裘里,没人能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林星河知道,这会他该是彻底清醒了。
谢锦见林星河护着严钺让他很恼火,可这会谢锦回想起方才的事,自己也心虚了起来,小声解释道:“我……宴席上饮了些酒,有些头疼,来这边休歇,本以为书房里的人是你……”
“天太冷了,侯爷先让他进去躺着,让春生去找个大夫过来给他看看。”众目睽睽下,林星河不想和谢锦讨论这件事,不禁打断了他的话,试图扶起来严钺。
严钺却重重的拍开了林星河的手,皱着眉头,清澈的眼眸中露出几分嫌恶和不喜。这一幕自然落在谢锦的严重,只见他一脚又将严钺踹倒在地上。
谢锦道:“继续打!打死为止!”
此时,虽被家丁和侍卫都挡在了外围,可众多宾客的家仆都站在长廊,迟迟不肯散去,似乎都在等着看好戏。
谢锦的父亲谢延本身就是当朝国舅,在皇帝登基时封了承恩候,后在开景元年因赈灾有功,封了诚国公。如今更是手握实权掌管刑部,官居一品太子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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