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街旁的布匹铺子里走出一个与贾轲年纪相仿的少年,穿得一身锦衣绸缎,手里还攥着把瓜子,目光不经意地撇了一眼贾轲腰间瘪瘪的钱袋。
叮叮当。
三四枚铜钱被少年随手扔到贾轲脚下,脸上带着笑说:“爷赏你的。”
贾轲脚步不停,没有看地上的钱,也没看那个站在台阶上俯视他的锦衣少年。
“喂,白给的钱都不要,莫不是傻子!”
身后能隐隐听到少年的喊声,贾轲就像没听到,可脚步却快了一些。
少年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便觉得无趣,随手把瓜子皮扔出,转身回到店铺,不理会那几枚铜钱的下落。
贾轲沿着福禄街一路往西,找到那家刘氏药堂,在门口停了片刻,才抬脚进去。
店里没有客人,却闹腾的不行,是药堂的刘掌柜在训斥自家女儿。
“秀秀,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那姓唐的小王八犊子就不是好鸟,这次把咱家鸡偷了,下次指不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他喜欢你,那是他的事,你可不能喜欢他,他崽子一脸刻薄相,就是个短命鬼。你不一样,我刘岳的闺女那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总之,以后离他远点,不然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刘家闺女就站在父亲跟前,低着头摆弄裙摆,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时不时嗯啊答应两声,哪有丁点虚心认错的样子。
刘掌柜背对着店门口,没察觉到有客人进来,可刘秀秀看得清楚,瞥见是贾轲,脸上露出笑容,还朝他悄悄摆手。
“笑什么?秀秀,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有分寸,你们学馆的先生不是说过吗,什么矩不正,不以为块,规不正,不以为球。”
“是矩不正,不以为方,规不正,不以为圆。”刘秀秀撇撇嘴,自家老爹没文化,却偏偏喜欢拽文,若是让先生知道,能骂出三缸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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