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闺？”连槿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努力让自己的脑子更清醒一些，“你不是说她是个不管事的闲人吗？”
“嘘——”云莺起身走向门外，探出头四下看了看，将门窗都合上后，才凑到连槿耳边小声说，“以前咱们说什么都没关系，现在可得当心，隔墙有耳。”
“林司闺是不爱管事，但她的官职在那儿，除了太子和未来的娘娘们，东宫所有的活物死物都归她管。”云莺把嗓音压得更低了，“殿下身边的那个李掌事，你应该见过了吧。她平日里仗着是陛下派来的，骄横霸道得都快上天了，但她若是路上遇到林司闺，也是要问安行礼的。”
“哦。”连槿像是在听睡前故事一样，一边点头一边捂嘴打了个呵欠。
云莺见连槿这般不上心，忍不住急了，“别瞌睡了，你再不赶紧寻个靠山，到嘴边的鸭子就要飞了！”
连槿看着云莺，一本正经地说：“没事，我不爱吃鸭子，不好吃。”
若非连槿是个睡了三天才清醒的病人，云莺真想猛捶她一顿，“掌书啊！六品掌书！你不想当吗？”
“想啊，”连槿想到自己来东宫的目的，莞尔道，“做梦都想。”
“那你还不赶紧为自己谋划一下！”云莺激动地直接坐上连槿的床，手舞足蹈，唾沫四溅，“你看啊，咱东宫里能在太子殿下面前说得上话的，不多不少，就三个——裕总管，李掌事，林司闺。裕总管眼里只有殿下和吃，咱们靠不着；李掌事跟个活阎王似的，咱们不能靠；林司闺虽然万事不管，但最近这送东送西的，显然就是拉拢你的意思……你懂吧。”
连槿抬手擦掉脸上来自云莺的几滴唾沫星子，没有出声。
“你现在离掌书这个位子就一步之遥了，只要林司闺让你办件好差事，升成掌书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连槿看着两眼放光的云莺，问：“你呢，你想不想当掌书？”
“不想，”云莺毫无迟疑地摇头，“我只想白天抄书晚上睡觉，多余的半件事都不想干。”
“那你是想留在这儿一辈子？”连槿试探地问。
“一辈子？”云莺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没想得这么远，但如果一辈子每天都是抄书睡觉的话……也挺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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