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离连槿一丈远的地方,云莺停下步子,举着手里的宫灯,结结巴巴地嚷道:“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连槿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我也不知,我现在是人,还是鬼……”
云莺迟疑了片刻,但还是大着胆子又上前几步,把宫灯在连槿的脸旁晃了晃,“天哪!真是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摔了?还是被打了?”
不等连槿回应,云莺就已经上前扶起了她,“哎哟,瞧你冻的,简直跟冰块似的。走走走,咱们先回去。这儿鬼气森森的,怪瘆人的!”
待云莺费力地将院门的三道门闩都严严实实地搭上,确保绝对能将一切魑魅魍魉挡于门外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放心地走进连槿的屋子。
火炉已经燃起,屋内渐渐有了些许暖意。
连槿擦干净脸上的血污,又将身上被冰雪浸湿的衣物换下,发现贴身的单衣早已被冷汗湿透,被屋外渗入的凉风一吹,更是冷得战栗不已。
“你受伤了?”刚跨入门的云莺惊乍出声,目光紧紧锁住连槿的右颈处。
连槿走到铜镜前,灯烛的照耀下,果然右侧的下颚处有一道寸许长的血痕。
之前因神经极度紧绷,都未曾发觉,此刻被屋内炉火的暖气一烤,原本已凝结的伤口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
连槿将视线从铜镜中收回,“可能是摔的时候,被路旁的树枝划伤了。”
云莺呼出一口气:“看你刚才满脸血,还以是多大的伤口呢!还成,好好养养,应该不会留疤。哎呀,我想起来了,我有个好东西,你等着!”说完,云莺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好一阵翻箱倒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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