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对她笑,风轻云淡,温润如玉。
帘月那一瞬间几乎想一辈子在这荒山与白鹭过下去,可是她还有命悬一线的兄长要救。
她垂下眸子不敢看白鹭,怕自己多看一眼又会产生什么可怕的自私的想法。
一如往日的清晨,帘月醒来,身上盖着白鹭常披着的白色斗篷,只是附近再也寻不到白鹭身影。他常去的溪边,林间,皆没有,他似乎突然消失在天地间。
白兔子腮帮子鼓鼓的吃着草望了帘月一眼,忽的开始跑。帘月隐隐觉得它是要带她去找白鹭,连忙跟上。
走了一截很陡峭的山路,兜兜转转竟绕到了山顶,隔着很远就能听见树木碰撞声水声,还有清脆凄厉的鸟鸣。
帘月悄悄靠近,只见乱木残垣中一条巨大的青蟒吐着信子盘在水潭里发出嘶嘶的声音,蛇尾紧紧箍着白鹭。
白鹭面色一片惨白,身上淡淡荧光愈发显眼。堆满白骨的水潭中,一把细长铮铮作响的剑被水草纠缠着,剑身通白雕着精致的羽翼纹路。
帘月一看便知道那是白鹭的剑,她咬咬牙偷偷凑上前绕到青蟒身后拽住剑身,努力扯开纠缠的水草。青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的回头,正好对上帘月吓到发白的脸,她几乎腿都站不稳牙齿打颤可是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要保护白鹭,要救他。帘月这样想着,巨大的舌头忽的凑近,似乎腥臭的蛇信都快触到她的脸。她猛地拔出剑横戳在蛇的口腔里,白鹭的佩剑自是极好,轻易就在青蟒下巴上划出一个洞。
青蟒吃痛更加狂躁不安,长着毒牙就向帘月咬去,帘月几乎要哭,她跟着村里的半吊子道士收妖可没有见过这么大一只的妖怪,她整个人还没有人家牙齿大呐。
她拔出剑翻身滚到草里躲过冲着白鹭的方向飞奔,白鹭正微微缩着瞳孔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帘月不知怎么突然有了底气将剑狠狠插上蛇尾,蛇尾无力松开白鹭缓缓落于水池之上踏着水面衣袂飞扬。
“给你的剑!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呀。”身体被青蟒卷起的树枝刺穿,她觉得心口好痛,不用回头也知道青蟒正在她身上准备一口将她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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