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全新的号码,能打电话过来的人只有一个——波鲁那雷夫。偏偏要选择在这种不巧的时机联系他。不过如果考虑到这一点的话,现在正是晚饭时间之后,一般人比较放松空闲时候。
迪亚波罗想做个深呼吸,但是由于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到好像还有未散去的血雾,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晚上好,”他假装自己不知道对面是谁,“请问是……?”
“索里特,”波鲁那雷夫的声音听起来高兴得有些过分,“我是波鲁那雷夫,你还记得吧,就是——”
“波鲁那雷夫!”于是迪亚波罗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也高兴一些,“当然,你怎么突然——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波鲁那雷夫听起来有些犹豫,好像不知道他是否应该回答这个问题。
“是多比欧,”他语焉不详地回答,“你认识多比欧,对吧?”
“是的,你是怎么找到他的?”迪亚波罗让自己听起来更困惑一些,“多比欧不是在那不勒斯上学吗?”
所以他不知道多比欧是克莫拉的干部。波鲁那雷夫悄悄松了一口气——
“索——”
但是在他能听清波鲁那雷夫的下一句话之前,迪亚波罗忽然感到左手手背上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猝不及防之下他松开了握着电话的手,让通讯设备掉落在满是血水的地面上。
他立刻看向手背——白皙的皮肤上多出一个诡异的鲜红符号。那像是个花纹繁复的十字架,三道交缠在一起的线条构成整个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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