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波罗坐在树下,和靠在树荫里的恩多尔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
“恩多尔,你是什么时候拥有替身的?”
“……很早以前。”
恩多尔看不到迪亚波罗,但是能清楚地通过树干感知到那个靠坐在树下的粉发男人的心跳。平静且冷淡,带着种「只是存在着」的疏离感,就像迪亚波罗本人那样。
这奇异地让他不那么抗拒讲出自己曾经的经历——对任何人都不想讲述的经历。或许迪亚波罗也具有某种他还不自知的、能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
分明迪亚波罗至今也没有做过什么能称得上「恶」的事情,但恩多尔就是觉得——「在理所当然的极恶面前,所有人的罪孽都不值一提」——是那种轻松感吧。
“很早以前,我还没法控制自己的替身,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身边跟着一个「恶灵」……”
迪亚波罗听了一个故事,关于拥有特殊能力的少年是如何失去一切,堕入无恶不作的犯罪的深渊,然后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获得DIO认可的故事。
“真好啊。”他意味不明地感叹。
但恩多尔知道他并不是指与DIO相遇的事。
“不是吗?有借口的话就能去做,找到理由——这本来就是做任何事情最初的一步。”迪亚波罗说,他听起来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这么说是在冒犯对方,“做恶事的理由是最容易、也是最难找到的——我从来没找到过合适的缘由去那么做过。”
迪亚波罗不凡的运气陪伴他至今,从未给过他任何作恶的理由,因为他的人生总是平静、没有可抱怨之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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