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小声点!”
蔡恒涨红了脸,压低声音骂道:“这个贱妇好大狗胆!郎君,她是如何下毒加害于你的?”
“十日之前,王氏在我饮食中下了泻药,使我腹泻不止,然后她便借口请来疾医为我看诊,说我腹泻厉害,属于阴虚阳衰之症,需用四逆汤回阳救逆。”
“没想到这毒妇在四逆汤中加重附子用量,意图将我毒死,幸亏我早有警觉,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开始时蔡恒还有些将信将疑,毕竟庶母加害嫡子这样的事情说起来有点骇人听闻,但现在听韩端如此一说,再回忆他生病后家里的情形,两相印证之下,他心中已再无疑虑,反倒是充满了愧疚和惶恐。
作为韩家的护院武师,家主最信任的义从之首,家主外出,阖家老少的安危便都落在他身上,如果这次被王氏得手害死了郎君,那他也唯有以死谢罪,别无他途可走。
“幸赖佛祖保佑!”蔡恒双手合十轻颂了一声佛号,方才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就说郎君身子骨一向健壮,从小自大,从没患过如此重病,原来是这个贱妇在其中做了手脚!”
说到这儿,他“呼”地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怒骂:“这个无耻贱妇,竟然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万万再留她不得!我这就去将她擒下……”
“五叔且慢!”
韩端连忙叫住他说道:“王氏自入我韩家门以来,用尽手段笼络了不少家丁下人,如今五叔贸然前去,手中又无左证,她势必不会束手就擒。”
“一旦闹将起来传扬出去,我韩家岂不是要落下一个大大的笑柄?”
蔡恒迟疑片刻,道:“那郎君的意思,是要等家主回来再由他定夺?”
韩端苦笑了一声:“阿爷他两日前被人举报私开矿冶,现在已经被关押在山阴县的大牢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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