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子要张百仁稳中求胜,不可贸然行事。当前先稳住张家那伙人,该上门的上门,该送礼的送礼,该请吃的请吃。让你张百仁的人去拉拢,去收买张家的人,过一阵子再解散民团,到时候再调整中队长这些人。
另外,张百隆现在还不能死,芳子说,她已经交代宪兵队,让张百隆躺在医院有口气就行,让张家的人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到医院里,以减少对这边的干扰。
还有,为了配合张百仁下一步整顿队伍,过几天,皇军要在附近举行一次演习,让皇军进驻孙村,住几天后再离开,这期间可以抓紧调整人员。
张百仁边听边想,这个女人想的周到,真有个军官样,不由得心生敬佩之意。
张百仁从小院回到议事堂,让内勤取了一斤茶叶,就直接去了张家老族长张忠良家里。张忠良比他大两辈,是他五服上的爷爷。他见了爷爷,毕恭毕敬客套一番。然后把大哥张百隆生病送城里医院和他接手大队长的事说了一边,说到伤心处,不免声泪俱下。这可感动了老族长,让老人家陪着滴下几滴泪水。
老族长听完抹了抹眼泪说:“我张家一门忠厚老实,以善相传,虽有经营买卖,但都是小本经营,没有大的坑蒙拐骗,使族内风气淳朴。到了你们这一代,东头二小子仗着家里有百十亩地,买枪护院,后来竟聚集百人之众,近日又与官家勾结,闹的沸沸扬扬。”
他说的激动起来,不住的咳嗽。停了停又说:“如今东洋人占据了县城,跟官家勾结就是给东洋人勾结,这是与虎狼相交,祸福难料。东头二小子他爹死的早,由他哥哥带大,娇惯了许多毛病,不念书,不知礼,长大成了酒色之徒。今儿个得这个病,也是病根发了吧!”
张百仁听后,心里是五味杂陈,对老族长说的和日本人打交道就是与虎狼相交,他很有同感。
就说大哥的结局吧,不就是瞒着芳子成立了民团和去县城接受检阅慢了点吗,结果就让芳子弄成半死不活了。并且还是借我与大哥打架下手,把这个罪名栽到我头上,此事以后如果泄漏出去,可要背一辈子骂名了。还有,老族长说张百隆是个酒色之徒,而自己也不是与芳子勾搭上了吗?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桃园相会,自己被芳子迷上了,大哥也是被她迷上了。为了她我与大哥动了手,让芳子有了可乘之机。唉!其实,我与大哥并没有生死之仇啊!这几年大哥对我还是不错的,一直在提携我,没想到竟然------。
张百仁有些内疚了,他心里很乱,他想尽快结束这场谈话。他接着老族长的话说:“是,是大哥经常喝酒落下病根了吧!您老人家也不要太难过,我会把眼前的事处理好的,让您老人家放心!”
老族长说:“你接手这一摊子是骑虎难下,也是进退两难啊!要想办好可不易啊!”
张百仁说:“是,是,所以我请您老人家在大伙面前说个话,让老少爷们支持我把大哥答应人家的事先办了,以后再想办法退出官家,回到从前那个样,只是在村子里看家护村就行了。”
“好吧!”老族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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