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羹汤就好。夫人常常给小姐炖煮药草肉羹补身,虫草火鸭汤、人参甲鱼汤、山药鲫鱼汤。”紫芙如数家珍。
掌柜的听罢汗如雨下,这是哪家官宦小姐。听雨客栈面向寻常百姓,哪来人参虫草甲鱼?
掌柜的推一推老花镜:“不过说来也怪,近日不知为何,山药有价无市,堪比人参。小店恰留几根,客官可要?”
紫芙点头如捣蒜,景遥放下一两银子,“多的是赏你的糖钱。”
灶台旁鱼飞人跳,听得小二胆颤心惊。紫芙手握菜刀,一脸茫然。每每刀沾鱼身,鲫鱼弹起,砧板落地。足足半个时辰,竟未割下半毫鱼肉,只刮得鱼鳞道道。
景遥哑然失笑,小药仙许是从未下过厨房。他飞甩袖刀,正中鱼腮,钉在砧板。
“我的祖宗,还是我来吧。”
景遥接过紫芙手里的菜刀,动作麻利地刮鳞,剜腮,洗肚。行云流水,按部就班。肥鱼滋溜下锅,大火煎成金黄,文火熬成奶白。浓郁鲜香,肥而不腻。山药软糯与鱼肉嫩滑交相辉映。再撒下几点碧绿芫荽点缀。
景遥端碗鱼汤至床边,见珞尘弯弯柳眉长长睫毛,白皙皮肤微微红晕,不觉心漏跳一拍。
“女贼首,再不醒来,这鲜美鱼汤就便宜本公子了……”
忽然清风拂起,纯白曼陀罗花瓣纷扬而落,有一两花瓣不偏不倚,正好掉进碗里,点缀在碧绿芫荽之间。
景遥叹口气,把碗咣当一声摔在桌上。
“我听闻冥主大人一向深居简出,仰慕者等待几万年也见不得一面。如今倒像是长在凡间一样。早出晚归,一日三次。”
墨衣银发,冥主闪现。他并不理会景遥的抱怨,径直走向床边,伸手探珞尘的额间。随后袖里取出一段香,弹指点燃,插在香案上。冥主端坐一旁,运功调息入定。
景遥从未见过此景,不敢惊扰。紫芙悄悄耳语:“冥主大人点燃落梦香,要进入小姐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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