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的,是一直微笑着的他,已经忘了笑容是不是面具,已经不知道拿下了那面具之后,自己还会不会有属自己的真实表情
记得的,是总是闯祸,总是不成器,出了名无能的自己,在父亲和兄弟眼,毫无威胁,所以也愿意特别大度关爱万分包容的自己,在悄悄望着那个不为所有人喜欢的英雄时,依然生不出一丝得意
记得的,是那个永远在美人群打转,懂得怜爱所有女人的自己,茫然,他其实不止一次自问过,如果有一天,不用再有这样的掩饰,那么,他是不是还懂得过全新的生活,他是不是,还能做一个崭新的自己?
又或是,假象和本性,早已经没有了区别
记得的,是他依照一个王的理智,确实地顾忌着维克多强大的力量和威胁,总是情不自禁地想与他比较,却又不知不觉地一次次羡慕着他,向往着他,并真的试图和他亲近
记得的,是纯以功利为目的对卢瑟的施恩,到如今,多少年相伴,那些轻松随意,释然信重,虽是刻意为之,却已说不清有了多少真心
可纵有真心在内,彼此却依然知道,其间的利害权衡,终究是与维克多待人
少不同
他记得生命所有的一切,爱过的,恨过的,向往的,追求的……他的人生如此华丽多彩
他身在最尊贵的位置之旁,他与最传奇的英雄本是至亲,他曾经拥有过无数美丽佳人的爱情,然而,那一个夜晚,他遇上了他生命最美好的梦,却又在今天晚上,真切地知道,这个梦有多么遥远,多么不可触及
绝壁上,箫声终于再次沉寂,很长时间,再不响起
绝壁下,理查迷迷茫茫地擦了一把脸,指尖之上,触到了湿意
他知道,他的悲伤,是为了东方,却绝不仅仅只是为了东方
他抬头,看着绝壁上的身影那个人方才是醉了吧,要不然,他的箫声里,是不会有如此明显的悲喜起落的这么久都没声音了,是酒喝完了,还是是兴致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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